第36章 受惊波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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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引子:疑云·帝心难测.行踪诡) 雍正三年春末。 养心殿内,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雍正眉宇间的阴霾。暗卫首领跪在下方,禀报连日来的监视结果。 “……四阿哥每日作息极规律,晨起读书,午后习武,傍晚温书,并无异常。所接触之人,除却师傅、伴读、及乾东五所伺候之人,便只有皇后娘娘每月循例召见问话一二次,所言皆是学问起居,并无逾越之处。苏垣公公确系内务府记录在册的旧人,背景干净,与宫外并无联系。” 雍正指尖敲着御案,面色沉静,心中却疑云更甚。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刻意雕琢过的玉器,反而失了真。皇后的手段,他领教过,若她真有心做些什么,绝不会留下明显把柄。 “旧人呢?圆明园伺候过弘历的,可都查过了?” “回皇上,均已详查。大多分散各处当差,并无特殊。唯有两个曾近身伺候的老太监,一个年前病故,一个……上月失足落井身亡。” “落井?”雍正眸光一凛。 “是……内务府记档是意外。” 意外?雍正心中冷笑。这后宫里的“意外”还少吗?越是看似天衣无缝,越可能藏着猫腻。 他挥退暗卫,独自坐在空旷的殿内。目光扫过案头那厚厚一摞关于年羹尧结党营私、贪墨军饷的罪证,心中那股被无形之力掣肘的憋闷感愈发强烈。他原本打算借此彻底清除年氏势力,却被那场“意外”打断,不得不施恩安抚。 如今,这疑心转移到了皇后身上。若真是她……她究竟想做什么?扶植弘历?她难道不知朕最厌弃此子?还是说,她另有图谋? 一种被窥视、被算计的感觉,让雍正如芒在背。他决意不能如此被动。 乾东五所内,表面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三阿哥弘时仗着年纪居长,又自觉更得皇帝(或许是其母齐妃灌输)看重,对两个弟弟颇多挑剔刁难。 这日午后,师傅布置的功课是写一篇策论。弘历下笔如飞,文思泉涌,很快完成,且文章锦绣,论点清晰。弘时却抓耳挠腮,写得艰涩。 师傅阅后,自是夸奖弘历,对弘时则委婉指出不足。弘时当下脸色便十分难看。 下学后,弘时堵住弘历,语气不善:“四弟好能耐啊,这么快就写完了,怕是早就找人捉刀了吧?” 弘历谨记“藏锋”之训,垂眸道:“三哥说笑了,弟弟只是侥幸想到些浅见。” “浅见?”弘时冷笑,“我看你是心思都用在巴结奉承上了!别以为皇额娘多问了你几句,你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!” 这话已是十分难听。弘历袖中拳头攥紧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三哥误会了。皇额娘关爱所有皇子,对三哥亦是如此。” “你!”弘时被他不软不硬地顶回来,更是恼怒,竟猛地伸手推了弘历一把,“滚开!少在这假惺惺!” 弘历猝不及防,向后踉跄几步,撞在书架上,几本书籍掉落在地。声响惊动了外面伺候的太监。 动静很快传到景仁宫和养心殿。 宜修闻报,只淡淡问了句:“可受伤了?” 绘秋回:“并未,只是受了些惊吓。” “嗯。”宜修继续看着手中的账目,“小孩子家打闹,寻常事。告诉四阿哥身边的奴才,谨守本分,勿要生事,更不许在外嚼舌根。弘历若是委屈,让他多读读《礼记》中‘兄弟’一篇。” 她甚至没有召见弘历安抚,完全是一副秉公处理、不偏不倚的态度。这种冷淡,反而让一直关注此事的皇帝有些意外,心中的疑虑稍稍动摇了一丝——若皇后真刻意扶植弘历,此刻不是